浮山淡影

2018年冬,王耀致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

(去年圣诞写的文,同一个圈的同学说我写的好,还催我发一下,但是去年忘发了,所以打算今年发一下。)

伊廖沙:

       距离你离开我,已经整整27年了,你在那边还好吗?​

   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我现在就想给你写信。不是心血来潮,我已经计划好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我就在白桦林,那片见证了我们相识、相爱、热烈、诀别、复合的白桦林。我靠着那棵树——没错,就是刻着我们的名字——的那棵树。我一边细细地缓慢地摩挲着粗糙的书干,一边追忆似水年华。

       伊廖沙,你知道吗?我前些日子来到了北京的陶然亭,在那葬着我家共产党的早期领导人高君宇和他的恋人、被誉为中国四大才女之一的石评梅女士。在年轻时,他们彼此相爱,却始终没有在一起。后来高君宇同志去世了,葬在了陶然亭,石评梅自此后悔不已,三年后也追随着高君宇同志葬在了陶然亭。

       恍惚之间,我在陶然亭前看见了两个人,但他们不是高君宇、石评梅,是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——那就是当年的我们。我从高石二人身上看见了我们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石评梅女士写给高君宇同志的《墓畔哀歌》:

       “假如人生只是虚幻的梦影,那我这些可爱的映影,便是你赠与我的全生命。我常觉你在我身后的树林里,骑着马轻轻地走过去。常觉你停息在我的窗前,徘徊着等我的影消灯熄。常觉你随着我唤你的声音悄悄走近了我,又含泪退到了墙角。常觉你站在我低垂的雪帐外,哀哀地对月光而叹息!

       “在人海尘途中,偶然逢见个像你的人,我停步凝视后,这颗心呵!便如秋风横扫落叶般冷森凄零!我默思我已经得到爱的之心,如今只是荒草夕阳下,一座静寂无语的孤冢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的心是深夜梦里,寒光闪灼的残月,我的情是青碧冷静,永不再流的湖水。残月照着你的墓碑,湖水环绕着你的坟,我爱,这是我的梦,也是你的梦,安息吧,敬爱的灵魂!”

       伊廖沙,当你看到这几段话时,是不是也会有所触动、有所感悟?这些话,在我的内心深处不断的激荡着,留下一串串余音,即让我回味无穷,又令我痛苦不堪。每每读到这些话,怎能不让我想起你?

       “我爱,我恨我在受苦。战争啊,我们生不逢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每每回想起弗吉尼亚·伍尔夫的这句话,我又觉得这话似是为我而量身定做。伊廖沙,如果不是你与阿尔弗雷德发动冷战,那么,你会走吗?亦或着说,你,会走那么早吗?你如果不发动冷战,那么,你是不是可以在我身边多待会儿,可以教我些俄语歌,可以多陪我散步于这片白桦林……

       伊廖沙,对我而言,爱情无异乎就是一个摆脱自我孤独的优良疗程。爱一个人,意味着主动且愿意将自己那无处安置的、漫无目飘荡着的、孤独的灵魂安置在另一个人身上。从此,那个拥有了你灵魂的人就成了你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你的眼里、心里全是他,你没有任何时间来享受孤独了。你的灵魂心灵的所有空缺都已被他填满,不留一丝空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断地寻找着爱人,试图去填满内心的空缺。可这个人始终变化多端,我一直未能找到那个人,那个我爱的、能接纳我孤寂灵魂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直到你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从此我不再是那个满面阴霾、静若死水的王耀了,我开始重新拥有了活力,我开始蜕变为一个马列主义的狂热拥戴者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,其中有你的一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每天教我马克思主义是我那段时间最快乐的事了。在你教我的时候,我总是喜欢看你——看你的额前碎发,看你的红色眼眸,看你的希腊式高鼻……后来,我不再喜欢看你,我喜欢读你——读你的眼神,读你的气息,读你一张一合的嘴唇,和你那颤抖的喉结……

       当然由于看小差我经常被你发筹备,但每次筹备时我总感觉你那严厉的眼神里充斥着——柔情——蜜意。

       我沦陷了。

       дорогой,我喜欢那种和你在白桦林散步的感觉,你的呼吸覆在我的头上,我感觉似是阳光照在头顶。你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,我感觉那就好似塞壬的歌声,我迟早要为他而亡。你的笑容在我眼前呈现,我感觉我作为一个国家意识体该有的威严、骄傲都消亡殆尽,留下的只有心慌。我迟早要沦陷于此。

      直到1931年,我们都很快乐。

      后来,路德维希来进攻你了。

      再到了后来,我家终于处处插遍红旗。

      记得1945年8月15日那天,你带我来到了这片白桦林。

       你将一枚列宁勋章别在我的衣襟上,然后,你一伸手,将我揽在了胸前。你吻着我的脸,抚摸着我的长发。你说:“愿我们诞生在战火中的爱情万古长青!”

       自此之后,我们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厚了。

      伊廖沙,如果不是你,我都不知爱情竟是如此美好,我也不知道原来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有那么重要。我自混迹到尘世间,便忘却了我自己,我只是在苟且偷生,放纵自我,从不在乎自己,更不在乎他人。只有在你的灵魂前,我才知我是谁。爱情既是两个灵魂的靠近,也是两个灵魂的交融。在你面前,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我,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,只有在你的面前,我才能活的更轻松,更坦率。

       在我们蜜月期的时候,我学会了一大堆苏联歌曲,那些都是你教给我的。你格外喜欢听我唱《红霉花开》。

       而你呢,你开始学习中文,也学会了很多中国诗词。

       记得我有一次和你对对子:“山有木兮木有枝。”

       可你对的却是:“枝有叶兮叶参差。”

       我当时很失望。

       后来我才知道,当时你的上司已警告你离我远点,最好与我一刀两断。你不敢也不能将下一句话说出来。怕连累我。

       也从那时开始,我们的关系开始慢慢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伊廖沙,对不起,你太强大了,强大到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。我不想变成你的一部分,你是国家我也是国家,我们是平等的。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棵木棉树,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 1958年我在没有通知你的情况下,我炮击金门。

       尽管你一如既往的支持我,但我知道,这是我们最后的蜜月了。

       我早就看不惯你对其他国家打压和美国走近的行,为了你也不肯听从我的劝告,特别是当年伊丽莎白家的事,让我彻底看清,你太自私了。

       1958年,我拒绝将阿尔弗雷德加的“响尾蛇”导弹受制你家来研究。

       同年,你提出在我家的领海组建联合舰队,这威胁到了我的主权。

       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   因此,1958年,我家的共产党批评了,南斯拉夫的修正主义,实则就是在批评你的上司。

       你最终将所有的专家和设备都撤走了。

      1966年我家开始爆发“文化大革命”。当时的我既要忙着国内闹革命,又要时刻提防着你,怕你又做出什么举动来。

       果不其然,1968年,你在我们之间的边境大量增兵。

       次年,我们在珍宝岛和铁列克提发生了武装冲突,你家军方强硬派主张使用核打击,从而“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威胁”。

       你家到底还是没有使用核打击,我宁愿相信这是你说服他们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 可是我已经不想信任你了。也许,那时我对你的爱已经被你的炮声、枪声一次一次的驱散了。到了最后,我也说不清我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爱了。

       终于,1972年我选择了阿尔弗雷德。

       1979年,我与阿尔弗雷德正式建交。

       自此,我觉得我们二人之间希望渺茫,特别是1980年代你又发动了阿富汗战争,让阿富汗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无法解脱。

       我选择在1980年代中期为阿富汗抵御你的入侵提供了援助。

       我当时已经做好了与你有别的准备了。我觉得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。

       我疯狂地读着你以前写给我的那些信,我想在你的那些信中造找回我的思念,然而读到的却是写的如此悲凉凄怆的爱情。你字里行间饱含的深情,让我宁愿相信,刹那也是永恒。

       那时的我痛苦不已:我有幸能到这条路上遇见你,又为何不需要处在这样的时代?

       幸运的是,我们最终和好了。

       在我们和好的的那一刻,我高兴坏了。因为我想着我终于可以和你重新在一起了,我们又可以一起过像以前那样美好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 只可惜,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

       1991年12月25日,你永远的离开了我。那天,我扶着你来到了这片白桦林,你靠在那儿——就是我现在正靠着的这个地方。你说,再见了,我的小布尔什维客,我所存在的时间走到了尽头,以后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。说完你闭上了双眼,永远地睡着了。你做的是什么梦,竟使你不愿从中醒来,再看我一眼?你可知,比翼鸟最怕孤独?你可知,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,我只能在断肠声里忆平生?

       伊廖沙,你知道吗?今年10月11日,我正式成为了世界上最长寿的社会主义国家。可是,我,我,我不需要这个头衔,我只需要你。我拥有这个头衔又有什么用,我还不是失去了你!我不在乎这个头衔,我只在乎你,我只在乎你的爱。与我而言,你就是我的全部的全部!

       有人说假如有一双眼睛为你哭泣,这个世界就值得你为之受苦,可是,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双眼睛为我哭泣了,我又为何要继续承受着这无穷无尽的苦难?

      伊廖沙,你知道吗,我听了一首叫《What have you done》的歌。有一段歌词:“I,I've waiting for someone like you,but now you're slipping away。Why,why does fate make us suffer?There's a curse between us, between me and you。”你就这么狠心离我而去,我做错了什么吗?是我做错了还是你做错了什么?

       我好不容易才等来了你,我生命中最爱的、唯一的爱人,为什么你又离我远去?

       伊廖沙,你还记得我以前教你的那首《鹊桥仙·纤云弄巧》吗?这首诗是写牛郎和织女的。现在想起来这首诗也是在写我们的。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” 这写的是我们的相逢。“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,这写的是我们的离别。但不管是我们朝朝暮暮还是天人永隔,我对你的爱都是永远存在的。尽管你已经离我远去了,但是我还会爱你。伊廖沙,说实在的,如果不是你,也许我还会在漂泊不定中度过此生。我在平淡中遇你,于朝暮间爱你。这悠长的岁月呀,是你给予我最深的羁绊。

       我家有一个作家叫王小波,他在给爱人的信中写道:“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?五线谱是偶然来的,你也是偶然来的,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。但愿我和你,是一支唱不完的歌。”

       现在,我也把信写在你送我的五线谱上。但愿我和你也是一支永远也唱不完的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的小布尔什维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年12月25日

      


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


《海上钢琴师》观后感
《海上钢琴师》是一部于上个世纪上映的电影,也是意大利导演朱塞佩·托纳托雷的“时空三部曲”之一。与时空三部曲中其他两部电影不同的是,这部电影的于今年再次上映。

《海上钢琴师》是由文学剧本《1900:独白》改编  ,他讲述了这样的故事:有一只往返于美国和欧洲的大船,名为弗吉尼亚号,在这里,一位卢工唐尼在船上的钢琴上捡到了一位婴儿。因为婴儿是在1900年被捡到的,因此,它被命名为1900。1900对于弹钢琴有着极大的天赋,他也对弹钢琴充满热爱,他的一生都在弗吉尼亚号上弹奏钢琴,他也曾想过要下船去体验一种新的生活,但即便是爱情也没能够让他走下船。最后一位不愿离开即将被炸毁的弗吉尼亚号,1900选择永远的留在了弗吉尼亚号上,也永远地成为了海上钢琴师。​

《海上钢琴师》作为朱塞佩托纳托雷的时空三部曲之一,与其他的两部电影有着共同的特点。这三部电影所讲述的故事,即便是经过了时间空间的侵蚀,人在历史的长河里熠熠生辉。《海上钢琴师》亦是如此,于我看来《海上钢琴师》在这几个方面很是出色。​

首先是电影的拍摄手法。电影将倒序、顺序、插叙、补叙等多种叙事方法相融合。不同的叙事手法。交叉错落着构成了整部电影,这种拍摄手法使得电影的故事情节更为丰满。另外《海上钢琴师》的有些场景是极有深意的,比如电影着重的拍摄了1900在即将下船时面对陆地时的心理。再比如电影的很多镜头都在描绘着人们不断的上传又不断的下船,人群更加衬托出了1900的局外人身份以及他内心的孤独。​

其次则是演员的演技。不得不说演员的选角很优秀。饰演1900的蒂姆·罗斯,他将1900的孤独的气质。完全演绎了出来。不仅如此,他把1900内心的孤寂淋漓尽致地演绎了出来,只要看看他的眼神就可以洞察其中饱含的孤寂。当1900像马克思解释他没有上岸的理由时,他眼中那满是对他人被理解的渴望直戳到了我的心底。另外饰演马克斯的演员普路特·泰勒·文斯的演技也很出色,在影片即将结束之时,1900与马克斯进行了他们最后一次交谈,马克斯听1900讲述自己即将上岸时,面对大陆的内心想法,马克斯听着听着他就落泪了。可以看出来马克斯,他并不想当着1900的面哭出来。因此,他拼命地压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所以他在不停地抽泣。当他的眼泪鼻涕一同流下来的时候,他也因为过于悲伤而没有顾得上将他们拭去。可见这部电影的演员的演技着实很好。

其三就是对1900这个人物的刻画,对于1900不同的人分析他的角度也是不同的。有的人是从“天才的光芒是无法掩盖的”的角度来分析,有的人则是通过分析原著中的存在主义来分析1900的悲剧人生。但我的视角与他们都不同,我是从“孤独的个体”这个角度来分析1900。

在我看来,1900生下来就是一个孤独的个体,这体现在两个方面:1900刚出生就被抛弃在钢琴上,年幼时养父去世,他自始至终是一个孤单的人,没有人能真正的了解他,包括马克斯——他唯一的朋友。没有人能理解1900,因此,他是孤独的。这是其一;1900一生都待在弗吉尼亚号上,他没有亲人、没有户籍,也没有国籍,换句话而言,他在陆地上是个从未存在的人。而这也是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,正因为其他人都有户籍,国籍,出生身份,而他却没有,这也说明了从他被遗忘在钢琴上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是孤独的,而正因为他是孤独的,且没有人能理解他,他便开始依赖于他的摇篮——弗吉尼亚号,即他出生的地方,亦或者说他依赖的是他的那架钢琴。正因为他过于依赖这里,因此他始终不愿下船,而因为他在船上待久了,他已经习惯了船上过于单调却选择不多的生活。而他的理想也就是在船上弹弹钢琴而已。他并不是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,他也曾想过要到陆地上看看海。但当他即将走上陆地时,他发现生活于他而言就是他所弹奏的曲子,他用有限的88个琴键就可以弹奏出一只曲子,这也意味着他在船上的生活也是可以由他来创造的,但当他即将踏上陆地时,他发现陆地上的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键盘,上面有数以千计的琴键。他无法用它们来弹奏属于自己的乐器,当面临的选择过于繁多时,对于一个选择困难者——亦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言是一种灾难,如果说1900在这之前不愿离开船只是因为依赖的话,那么在那之后1900不愿离开船真是更多的是一种逃避是一种,一种对现实的逃避,在别人都渴望着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时,1900人不愿离开船,实际上是不愿放弃自己独特的理想与生活。从这个方面来说1900人是孤独的。而1900的孤独命运更多的是由他与生俱来的孤独所造成的,他的命运也是那些孤独却渴望被理解,想融入世界却不由自主地抗拒的个体的命运的缩影。

1900是不是那些孤独却又渴望被理解,想要融入社会内心却又十分抗拒的人的缩影,我也不知道。但就从这个角度而言,1900的悲剧性命运是注定的,他的生命最终也以死亡而结束。“我宁可舍弃我的生命,也不愿在一个找不到尽头的世界生活。”“我永远无法放弃这艘船,不过幸好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。”也许对于1900这样孤独而又伟大的个体而言,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吧。

《归来》:生离死别,旷世之恋
我知道《归来》​这部电影是因为它是由巩俐主演,根据严歌苓的《陆犯焉识》而改编。我曾以为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知识分子的一生,然而并不是,但这并不妨碍着它成为我最喜欢的现实题材电影。

影片的开头是一列火车驶过铁轨,在火车与铁轨之间的缝隙中可以窥见一个人躺在地上,那个人就是陆焉识。陆焉识本是一位教授,后来被打成了右派,文革时期他当了逃犯,只是因为思念妻女心切,想看妻女一眼。​但因为陆焉识女儿丹丹的出卖,陆焉识被红卫兵抓住。三年后,文革结束了,陆焉识也平反了。但当他回到家时,他却发现妻子冯婉瑜认不出他了。冯婉瑜尽管认不出陆焉识,但她记得陆焉识平反后会在五号回家,因此她每个月的五号都会去车站等他,等着他归来。

电影名为《归来》​,英文名为“Coming Home”,讲述的是两个人登带着两个不会归来的人归来。其中这里的第一个“两个人”指的是冯婉瑜和陆焉识,而“两个不会归来的人”则指的是在信中说自己五号归来的陆焉识,即冯婉瑜等待的人;恢复记忆的冯婉瑜即陆焉识等待的人。前者等不来是因为陆焉识其实早就回来了,只是冯婉瑜认不出他;后者等不来,是因为冯婉瑜自始至终都没能认出陆焉识来。

如此来看,电影和他的小说《陆犯焉识》有很大的不同,电影的主题是跨越时间的爱,而后者则讲述了一个近代知识分子(陆焉识)的一生,即知识分子在不同的时代的不同经历,而陆焉识就是近代知识分子的缩影。正因为二者的主题不同,二者的内容上也有较大的出入,因为电影剧本是根据小说的后一部分内容所改编,不过这个改编特别成功,因为小说篇幅过长不适合完全改编成电影。如果完全改编成电影的话,那么电影要么会时间太长,要么会没有确定的主旨。同样剧本也不适合改写成小说,因为电影的内容少,但情感丰富,改编为小说的话,很难将故事表述的感人,因此小说和电影在某一方面也是互相成就对方的。​

《归来》这部电影的成功之处在于它对爱的完美诠释。如果说冯婉瑜是因为陆焉识一句“五号归来”而每月雷打不动的去接他是一种执着、深沉如海的爱的话,那么陆焉识明知冯婉瑜患病后仍对他不离不弃,最后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,这就是一种包容的爱。对于爱美国作家约翰·厄普代克曾说过,爱记忆中的人容容易,难的是当它们出现在你身边,你面前你仍然爱他们。于我而言,轰轰烈烈的爱来的快,去的也快,人被烧起来只是一瞬间,但烧过后人的血液中会回归平静,人也会回归现实。只有这般细水流长的爱,它会缓缓地流过你的身体,即使它离开后,仍会留下些什么。而这部电影为观众带来的感受就如同细水流经身体,看的时候很动人,看完之后仍是回甘无尽。
      
电影中的一个细节令我记忆深刻,那就是冯婉瑜出门去火车站前的准备,这样的细节在电影中出现过多次。第一次是冯婉瑜在收到陆焉识的信后第一次去火车站。出发前,她先是将日历翻过一页,然后在镜前梳头,镜子里的她朱颜未老。梳过头后,她又寄上围巾,这才出发;第二次是冯婉瑜收到信后第三次去火车站前,她仍是在镜前梳头,虽朱颜未改,但面庞上的细纹开始增多;第三次则是电影的结尾处,这时的冯婉瑜已是朱颜辞镜,她颤颤巍巍地梳着满头银发,此时的她早已苍老到需要女儿来为她系围巾的年龄了。导演将这个细节贯穿全篇,也是这个细节体现出了冯婉瑜的执着。​
      
在影片的结尾。一个大雪纷扬的五号,陆焉识骑着自己制的一辆小车送冯婉瑜到车站。当工作人员将车站大门合上之时(我认为这个细节宣判着他们的等待是一场无期徒刑,因为以往的陆焉识是默默守候在冯婉瑜身后,但这次陆焉识是陪在冯婉瑜的身边,且这细节是发生在影片的结尾。),二人人停留在茫茫雪地中。在他们的周围行人匆匆而过,愈来愈少;雪域下愈烈,愈落愈密。镜头一步步向他们拉进,一步步放大他们饱经沧桑的面容,直至光线一点一点黯淡下来——电影结束了。​但他们仍在等待着那个不会归来的人归来。(这里的“不会归来的人”指的是冯婉瑜心中的陆焉识,因为此时的陆焉识已不再期望冯婉瑜能恢复记忆。)
      
不同于《边城》中翠翠的苦等,《归来》中的等是无望的。即便这样,他们的爱跨越了时间,而他们选择留在原地,也许是因为值得,他们才会停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吧。

所以说,哥你到底在期待啥?

莫非,是龙哥的电影?

姐妹们,康康我买到了什么!

经过来来回回跑了三趟,我终于实现了《银河补习班》的二刷!

只可惜我还是没能吃到冲绳海盐……

明天我一上完课我就要去买!我就不信我这还买不到!

昨天是悲伤的一天,我既没有吃到冲绳海盐,又没能二刷《银河补习班》……

昨天买了个皮筋,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bygg……

我保证: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。




虽然我今年只看过这一部电影。




白菜真的选了一个好剧本。

【苏中】长相思·长相思

04

“晓看天色暮看云——”

“行不思君,坐亦不思君。①” 亚瑟悠悠地接了一句。

“去去去,我这话又不是说给你听的,你接什么接?”

“不是吧,你有对象了?” 王耀此刻惊恐地发现,亚瑟的眼里闪着一丝叫人不寒而栗的绿光。亚瑟那八卦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。

“想多了,我刚刚看见了晚霞,你不知道那有多好看,然后我灵感迸发,把一封情书写完了!我给你看看。”

亚瑟略微狐疑地接过了王耀手中的情书,开始读了起来。
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②

“写得很好,这封情书是中国风的,我很喜欢。”伊利亚赞许地点点头。

“是吗……”

“同学,我对中国诗词比较感兴趣,您能为我讲解这几句诗吗?” 伊利亚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将“你”说成“您”。

“哒。③‘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’是中国明朝一个叫唐寅的文人以一个女子的口吻写的。可能唐寅这个人在国外不怎么出名,但我们中国有一部叫《唐伯虎点秋香》的电影,那部电影就是以他为主角。‘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’④是唐朝一个叫温庭筠的诗人写的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‘花间派’这个派别,反正温庭筠就是花间派的开山鼻祖。‘玲珑骰子安红豆’的意思是这样的:一般我国的骰子六个面中有两个面的点数是红色的。据说唐玄宗与杨贵妃在后宫掷骰游乐,眼看要输了,只有出现4点方能解救败局,此时尚有一个仍在旋转之中,唐玄宗心中焦急,便连喊‘4!4!’,尘埃落定后果然是4。于是唐玄宗就用红色将4点描红。杨贵妃提议将4点对面的1点也描红,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骰子的模样。所以这两个红色的点数就被温庭筠比喻为安在骰子中的红豆,而红豆在我国又是表相思的……”

王耀一边讲,伊利亚在一旁奋笔疾书,记录了一大堆文字。看样子,他应该是真的对中国文学感兴趣,最起码不是只停留在口头语言上。“这么好学的男生还真不多了!只可惜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不然晓梅真的会有一个好对象!”我可怜的晓梅啊……

“那个,同学,您为什么会对中国诗词感兴趣啊?”伊利亚记完笔记后,王耀踌躇了一下,为了晓梅还是问了这个问题。

“嗯,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通晓中国诗词吧。”

要是在平时,王耀肯定会被这种美好爱情感动得不要不要的,而且还会说出“直道相思了无益,未妨惆怅是清狂⑤”这样的句子来评价,虽然这句诗用在这里也不怎么妥当。但现在……我就知道!他觉得是为了那个人才了解中国诗词的!没想到伊利亚居然这么痴情,啧啧啧!

“那您呢?”伊利亚冷不丁来一句。

“额,其实我是上了高中才喜欢中国诗词的,在这之前我很喜欢古希腊文学。”王耀犹豫了片刻。王耀,你在干什么?这有什么好紧张的?

“这么巧?我以前也喜欢古希腊文学。”

“嗯哼?”王耀有点看不透。在他看来,俄罗斯和希腊这两个国家好像也没什么交集,所以他实在是不明白伊利亚怎么会对古希腊文学感兴趣。

当然,王耀忽略了一点:中国和希腊也没什么交集,但他本人却对古希腊文学感兴趣。

“我们国家的文字是由一个古希腊传教士根据古希腊文创造的。”伊利亚听出来王耀的困惑,“所以我想了解一些古希腊的文化知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王耀尴尬地笑了笑。不得不说,他还是孤陋寡闻了点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王耀就是莫名其妙有些紧张。可能是第一次与伊利亚聊除了情书以外的话题吧,他想。

“同学,您认为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⑥是一对吗?”

“……”王耀想马上离开这里,反正伊利亚也不可能是他妹夫了。“嗯……这个嘛……我也不太清楚……那您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他们是一对。在《伊里亚特》中,众神曾经预言,如果阿喀琉斯杀死特洛伊的太子,他自己也将随之命丧黄泉,但当赫克托尔杀死了帕特洛克罗斯以后,阿喀琉斯坚决为死去的挚友报仇,尽管他自己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按照阿喀琉斯的遗愿,他的骨灰和帕特洛克罗斯的骨灰混合在一起,埋在同一个墓穴里。在之后的希腊著作中,帕特洛克罗斯与阿喀琉斯之间的关系被推举为性爱的模范,通常被解释为男同性恋的。所以我赞同他们是一对的说法。”

“嗯……我刚开始读《伊利亚特》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一点。不过听你这么一说,我觉得好有道理啊。”

“那您会支持像他们这样的爱情吗?”

“会呀。古希腊可是将同性男子之间的爱情看成两个灵魂的结合。”王耀没能理解伊利亚的深层意思。

与伊利亚分开后,王耀卸下了脸上的意气风发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绝望。伊利亚喜欢的那个人中国诗词还好说,晓梅努努力又不是不可以和那个人一样精通中国诗词。可关键是……伊利亚居然喜欢男生!那晓梅不就是彻底没戏了?

王耀突然觉得人间失格。

不过有人却不怎么觉得。

*

①选自明朝文人唐寅的《一剪梅·雨打梨花深闭门》:雨打梨花深闭门,忘了青春,误了青春。赏心乐事共谁论?花下销魂,月下销魂。愁聚眉峰尽日颦,千点啼痕,万点啼痕。晓看天色暮看云,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。”

②这里与上文亚瑟读情书区分开来。从这里开始是王耀与伊利亚的对话。

③“哒”即俄语“да”,意思是“是”。

④选自唐朝文人温庭筠的《南歌子词二首 ·其二》:“井底点灯深烛伊,共郎长行莫围棋。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”

⑤选自唐朝文人李商隐的《无题·重帏深下莫愁堂》:“重帏深下莫愁堂,卧后清宵细细长。神女生涯原是梦,小姑居处本无郎。风波不信菱枝弱,月露谁教桂叶香。

直道相思了无益,未妨惆怅是清狂。”此句的意思是:即便知道相思全然无益,也不妨抱痴情而惆怅终身。

⑥帕特洛克罗斯在希腊神话中,被记载为大英雄阿喀琉斯的好友(也有恋人这一说)。

PS:由于这篇文中王耀是一个妹控,所以王耀有些ooc。

我怀疑你们在开车,但没有证据。